你的藝術生活怎麼開始?
在倫敦遊歷的時候,整天躲在房間畫畫,畫完就拿去市集試賣,之後再投展覽,就這樣開始了藝術的路。
A lot of passionate and interesting people are involved in art & culture here in Hong Kong, in here we find out more about them and listen to what they have to say!
What inspires you?
The nature and natural phenomenon are overlooked in man-made city like Hong Kong, the beauty, mysteries and imperfection of such always inspire me to create. If I do not live in HK, I would not be thinking so much about the nature.
片:Cindy Tang
文 / 圖:Miss Wong
修讀多媒體設計的黃炳,曾經在電視台、印刷廠工作。近年社會上荒謬的事情越來越多,他很想記下一些自己的想法,於是對着電腦開始畫起來,期後更創作動畫。他笑言自己技巧低、不懂繪畫,所以用另類的方法去做動畫。
北京。轉捩點
數年前到北京旅遊,黃炳遇到一對小情侶,看着他們輕鬆的逛街、買餸、回到寬闊的工作室,那自由自在的畫面給他很深刻的印象。為了自己可以過這種生活,炳下定決心去做創作。起初沒有很多創作題材,只是繪畫旅遊的見聞,以及生活上的事,慢慢開始畫出自己的風格。 跟年青人一樣他關心社會上發生的事,留意到荒謬的事件越來越多,給他很多感受,不吐不快。原來他首幅社會題材的畫作,是有關成龍的一番話。這些東西都成了他的創作元素,透過作品講出心底話。
質疑規範。非凡製作
畫作數量逐漸增多,炳開始嘗試製作動畫。傳統動畫是繪畫每格出現的畫面,一秒時間大約出現廿四個畫面,連貫播出成為動作;較新的動畫則以電腦軟件去製作,能夠呈現 3D效果。炳說學不懂嶄新電腦軟件,所以棄用普及的方式,以自己熟悉的後期製作方法來做動畫,效果很不一樣。
別具一格的還有作品鮮艷的色彩 – 紅色配綠色、黃色配紫色,這些都是顏色學上不建議的配搭;但炳就是不妥協,「撞到七彩」利用自己喜歡的顏色。他認為人需要對事物有自己的看法和批判;他質疑是否必須有優良技巧、懂得畫畫、跟隨顏色學。這些題問都反映在他的創作方法、作品內容、表現手法。不強行緊隨大趨勢,以自己的方式去做創作,換來獨特的風格。
關於。男人
炳的動畫多以第一人稱敘事方式呈現 : 中心人物為一男子,人物造型誇張、搞笑,透過詼諧的旁白,加上顏色豐富的畫面,描述生活軼事和奇想。創作時,他會花比較多時間去構思故事和當中的角色,之後落手設計角色的樣貌、不同場景、空間等。
作品總是給人溫暖和愉快的感覺,看過都會會心微笑。他形容自己有些作品是以「享樂」為題材,形式和所探討的事都比較輕鬆;他解釋其實自己都有認真的一面,例如早前的作品《獅子胯下》,以及被 M+ 藝術館收藏的作品《過奈何橋》,都是關於生命、地方的聯想,雖然視覺上惹笑,但探討的議題如人生、生存、選擇等,其實頗沉重。
走着。憤怒
炳的作品表面歡樂,細看下有時會發現其蘊藏對生活的抱怨。在短短個多小時的訪問,「憤怒」一詞在他口中出現不下十次。他說,想以作品去表達自己內心的想法,而憤怒的情緒能推動他創作;曾經有一段時間,對於工作環境和生活現在非常不滿,他經常感到很憤怒,於是不斷寫作,記下在工作上的聯想,宣洩情緒;這些記錄部份成為了他後來創作的元素。他更形容自己有點像拳手,上場前狂打自己以保持憤怒的狀態,在創作時保持這種心情,過程會比較順利。
黃炳 : 創作情緒
至於靈感,主要來自生活體驗的累積和對事物的感覺;問及他是否常看動畫,炳說其實自己不特別喜歡看動畫,反而欣賞活地亞倫 (Woodly Allen)和昆頓塔倫天奴 (Quentin Tarantino) 的電影,尤其喜歡那些對話、自白的情節。 做創作需要不斷思考,但他很難靜下來,所以思考時會不斷走路,走到沒有網絡、電話的地方;雙腳、身體在動,腦袋便能轉動。他喜歡行山,特別是龍脊;曾經有一段時間經常行這山,由市區走到一個渺無人煙的地方,看着大自然令他心情轉好,靈感倍增;所以每逢開始新創作計劃,他都會到這靈感之山走一趟。
黃炳 : 創作方法
[特別收錄] 個人照 : 確實是一為冷面笑像,連極認真地為我們拍的個人照都充滿喜感,不得不分享。
黃炳工作間
黃炳簡介
曾獲IFVA動畫金獎、Saatchi & Saatchi 2013年新導演之一,美國IMA最佳專輯美術獎。
文 / 圖:Miss Wong
片:Cindy Tang
多年前已揚威國際的藝術家李傑,作品被世界各地知名美術館和重要藏家收藏,曾代表香港參與第55屆威尼斯雙年展。除了忙於穿梭各國舉辦展覽,現正籌備在港設立藝術空間,預計於2015年下旬開幕,提供藝術平台和不同形式支持。
有話直說。藝術
十年前的李傑,沒有考慮是否要成為藝術家,選擇藝術純粹因為喜歡。畢業後陸續辦了些展覽,那時上海、北京等地區的藝術正受到國際關注,連帶令香港藝術得到收藏家和藝術社群的留意。一直都沒有把創作視為賺錢工具,早年收入來源是從教畫班、打散工、做裝修等不同工作得來的。不考慮市場、有話直說的作品,受到賞識而開始被收藏,就這樣李傑繼續創作、參與展覽;成為藝術家算是自然地發生的事。
了解自己。作出選擇
生活上最影響李傑的,是與社會政治狀態上的接合,這方面使他花費較多精力去思考和處理。三十歲後開始反思,笑言不想再過著美其名為「透過藝術參與政治、建構理想世界」,實質「欺騙自己、困守工作室」的文青生活,傑決定遷往台北,希望從另一角度觀察自己的城市。
身在香港時受到環境、社會、新聞的影響,經常情緒激動,令他大受困擾。對傑來說,在台北日常簡單的生活、自在的狀態很重要;他曾形容這種較人性化的環境使自己更安心,更能發揮做人的優良特質。不過他認為藝術創作不應受地域限制,有能力的藝術家在什麼地方都一樣。現時經常來往香港以及世界各地,實際留台的時間不多,這種在香港與台灣之間的身份,有助傑思考有關社會、藝術、政治以及精神狀態之間的關係。他認為人應該注重自己的狀態,了解自己想過的生活,才能作出適當選擇。
李傑 : 選擇。狀態
說不清楚的狀態
李傑說他的創作過程很長,雖然不是每天都在工作室「製造藝術品」,但在日常生活都不斷思考,甚至在酒店、機場亦保持著創作狀態,直至完成展覽。
傑的展覽,跟傳統的畫展、相展很不同,展場不會出現一幅幅恭整排列的作品,甚至連牆壁上的標籤都沒有 – 欣賞他的作品,是關於整個空間的體驗。比喻自己的創作為在三維空間繪畫,著重「構圖」;不會過於預設最後效果結果,很多時在展場才決定安排、加減不同元素,充滿彈性,視乎效果作出調整。
曾經有次在展覽場地準備時畫了一幅畫,為了看清楚一點就在空白的投影燈光下把畫掛起,卻發現畫作加上投影這個效果很不錯,於是開始向這方面探索。傑就是有這個本領,能夠把這些突然出現的點子察覺並捉住,他說引發創作的,很多時都是一些不能用言語去說明、未太理解的事情,透過藝術去研究、抽絲剝繭,學會掌握。
李傑 : 創作。過程
可以。參與社會
李傑認為參與社會政治不一定要用作品,藝術品本身亦不需要很政治性,但做藝術卻不能脫離政治,因在創作的執行、實踐上提出或提議一些另類的生活形式、可能性是重要的,而這些都與社會政治有關。他透露,即將與友人在深水埗建立藝術空間 Things That Can Happen,身體力行用作品以外的方式參與社會。目的為香港提供更多展覽平台之餘,透過研究、藝術項目,回歸藝術創作和作品本身, 重新創造包含社會面向的討論和理解。
李傑 : 最喜歡的作品
李傑工作室
李傑簡介
出生香港,畢業於香港中文大學藝術系,現時在香港和台北兩地工作及生活。李傑是2013年第一屆Hugo Boss亞洲藝術大獎的入圍藝術家之一,更於2012年榮獲香港國際藝術展頒發「藝術世界之未來」獎項,而他的作品被世界各地多所知名美術館和重要藏家所收藏。
曾參與多個大型國際展覽,包括第55屆威尼斯雙年展 (2014),鹿特丹Witte de With當代藝術中心的「The Part In The Story Where A Part Becomes A Part of Something Else」(2014),曼徹斯特亞洲三年展 (2014),基輔國際當代藝術雙年展 (2014),台中國立台灣美術館的「返常ー2013亞洲藝術雙年展」(2013),香港Para/Site藝術空間的「疫年日誌:恐懼、鬼魂、叛亂、沙士、哥哥和香港的故事」(2013),北京尤倫斯當代藝術中心的「杜尚與/或/在中國」(2013),阿拉伯聯合大公國沙迦藝術基金會的「我應該如何去過你的生活?」 (2012),台北當代藝術中心的「未來交易事件簿」 (2012),紐約現代美術館的「Print/Out」 (2012), 紐約New Museum的「The Ungovernables」 (2012) ,倫敦泰特現代美術館的「No Soul For Sale」 (2010),首爾的「Kisuma平台 2009」 (2009),斯德哥爾摩Bonnier Konsthall的「白夜生長」 (2008),第三屆廣州三年展「與後殖民說再見」(2008)和維爾紐斯當代藝術中心的「珠三角城市」(2007)。
(李傑個人網頁 lee-kit.net)
片:Cindy Tang
文 / 圖:Miss Wong
藝術家的現實
笑容可恭的香港藝術家曾翠薇,鍾情繪畫,原來讀書時期沒有一心要成為藝術家,而是希望畢業後可以安居樂業,與時下年青人一樣想「買樓上車」。畢業後,曾經擔任中學美術教師。她分享道,那時要兼任教中文和做班主任,在課堂上學生秩序難以控制,下課後要處理行政工作,而且校內一切與佈置有關的事宜都要負責;所以並不適應,壓力很大,心情很差。薇沒有因為工作而停止創作,反而下班後回到工作室畫畫,那段屬於自己的平靜時光是她最享受的。薇不斷創作,得到不少展覽機會,慢慢地作品開始有人收藏,後來更得到一些關於藝術的獎項,思前想後終於決定辭去學校的工作,分配更多時間和能量創作。
不斷鑽研 尋找至真
薇起初比較多風景畫作品,之後再畫面上加入了一些細小的實物,如椅子、窗花等,龐大的空間與渺小的物件形成強烈的對比,令觀者感受到生命的脆弱、人生的無力。畫布上呈現著無限的空間,吸引薇的不同聯想,推動她繼續在這領域發展,追尋這空間的可能性。
薇在藝術上繼續進發,修讀藝術碩士課程,不但更深入了解繪畫,亦對這媒介有一番新看法。沉醉繪畫的她,喜歡在作品上融合東方國畫、西方繪畫不同的手法、風格,以及空間、視覺等元素,造成混合的形象和暧昧的空間幻覺。看薇近期的作品,可觀察到一點不同;那是因為現時她着重視覺元素的研究,所以畫面上出現多些不同的點、線、形狀等。她強調自己依然是創作風景畫,只是增加了不同的視覺元素;而她希望藉著持續創作,不斷鑽研,嘗試去理解箇中真實的境界。
曾翠薇 : 我的創作
與繪畫不能分
很多時創作靈感是由不同的情緒觸發,薇希望在作品展示出在不同情況下人的情緒,而不是關於一般喜怒哀樂。她大部份生活都與繪畫有關 – 工作、創作、朋友、圈子… 她在乎的都離不開藝術。在不同階段,對藝術都有不同的看法;但藝術最影響她的,是在生活上的價值觀,尤其是對於豐足的看法 – 薇告訴我們,近十年來能夠在繪畫上有多種不同的發展和嘗試,令她感到很豐足。
曾翠薇 : 關於繪畫
曾翠薇工作間
曾翠薇簡介
曾翠薇分別於1996年與2004年在香港中文大學藝術系獲取學士及碩士學位。所獲獎項有<香港市政局藝術獎(繪畫)> (1998) 及<夏利豪基金會二十週年藝術比賽冠軍> (2005)。
意念經過思考、回憶,分離出某些形象,從觀看裏拼湊,並且加以條理化、概括化。從表徵的到隱喻的,某些難以言傳的情感與態度被逐一引發出來。畫中有的是主觀投射、偶然撮合、擬作與挪用。
(簡介節錄自薔 Qiáng Facebook專頁facebook.com/qiang.fotan)
片:Cindy Tang
文 / 圖:Miss Wong
香港藝術家潘蔚然,她個人網站上「About」一欄引用了電影《翩娜》中的名句:『舞舞舞吧,不然我們便會迷失』。這位自小喜歡藝術,不讓自己停下來的藝術家,除了發展創作,亦全職上班;透過不同形式的體驗,一步步認清自己的方向。今趟邀得她向我們分享創作和生活故事。
潘蔚然 : 藝術品。觀眾
怎麼開始藝術生活?
淋漓:創意往往在限制間發生。貧窮竟是我另類的祝福。小時候家貧常羨慕同學美麗的用品,於是我開始習慣製作及繪畫我想擁有的東西,來滿足自己的心理需要。例如我偷媽媽米缸裡的米粒來扮一格格的拉鍊 – 這是我藝術生活的開始。
淋浪:我從小就畫畫,但藝術進入我生命是由遇上我太太開始。於設計系畢業三年後的一個晚上,我倆在街上重遇,坐在路邊互訴畢業後的迷惘和對藝術的憧憬。天亮,下了一場大雨。為了紀念那一晚,我給她改了個名字 – 「淋漓」,她就回了我一個「淋浪」,都是「酣暢」的意思。「淋漓淋浪」的一生,這才開始。之後不久,我倆同赴法國學藝術,一同創作、一同生活,直到現在。
你的創作關於什麼?
我的藝術創作有兩個主要的方向, 第一是表達動物保育的內容, 反思在不同文化背景、地域和歷史中,動物和人類的關係變化。第二是將動物人格化,或可以是研究動物和人類行為情緒相似的地方,然後將兩者連結在一起,用幽默的方法帶出大家同樣具備情感、家庭和生存的需要。